Thessaloniki—唯美酒与海不可辜负

1.1

对于自己无法欣赏葡萄酒,尤其是红酒,我大概有一百个借口。单宁太高。质量太低。太耗时间和心境,而我还没老到花得起时间和心境的地步。

会议附送的品酒会后,这串名单被一笔勾销,添上了一条:

它们太平庸。

我愿意忘掉所有这些平庸的名字:Cabernet Sauvignon, Pinot Noir, Syrah, Merlot, Riesling, Chardonnay.

只要记住Malagousia,甜橙和葡萄的果香在舌尖爆开,芬芳的分子充溢鼻腔,甘冽的清流滑下咽喉,如置身水汽氤氲的海滨果园,只觉一切的往生都是虚度。

也不妨记住Agiorgitiko和Xinomavro,前者馥郁泼辣如卡门的红裙,后者沉静深思如睿智的主人——Dion宴请Nikeratos的佳酿,是否就是这一种?

1.2

“Whoever drinks the wine has a golden heart”

***

以残存的拜占庭城墙为界的上城和紧邻塞尔迈湾的下城——如今的主城区——俨然是两幅面貌。倚着千年的砖石,看红瓦白墙的小屋层层叠叠、一路铺下山脚,努力覆盖着一个世纪前那场大火留下的疮痍;自塔顶向北眺望,主干道以其为圆心笔直地放射出去,夹着鲜亮的剧院和酒店、错落的公寓阳棚、葱郁的树荫和平整的绿地组成的扇面。

而转身向南——海优雅地浮现。

在五月的烈日下暴走了一个下午后,我坐在海湾边行人码头的木阶上,抱膝打起了盹。夕阳缓缓沉落,码头上对对人影如波光中兀立的桩柱,书市长长的的洁白棚顶是一道不灭的浪沿。余辉也映照着临海的青铜像,勾出鬈发、斗篷和扬起的马尾,那位传奇一生的君王俯临这座古老又簇新的都市,目光依旧向着渴望征服的东方。

看哪  北方的城墙
伫立在万顷碧波之上
看哪  海滨的白塔
几曾浸透鲜血  而今松柏苍苍
塞萨洛尼基  罪徒的双手将你搭建
冠汝以纯洁之名
让罗马的刀戟、君士坦丁的铁骑、苏丹的神旨
一一降临,而你的英灵仍隐现涛间
问询那永恒之王的姓名。

Advertisement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