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向不存在的读者道歉,最近这里无聊的个人观点太多,文学性(如果曾经有的话)太低,或许有朝一日这块菜地能再繁茂起来。

其次,这个标题下其实该有两个独立的话题,第一部分是关于不久前和父亲关于人性的讨论的,但多少有点浮于表面,故留待将来再提。那末就把第二部分独立成篇了。

第二部分是关于,呃,川普。

我认识的人中有两个支持他的(不过都不是选民),其中一个最近表示迷恋期已过,基本粉转路人;另一个则继续拥趸,理由如下:一、总统只是一个人,不论竞选期间如何疯狂,上任后并不掌握生杀予夺的权力,还是得审时度势;二、美国这潭死水该有个人来搅搅了,哪怕是个疯子,而且——他挺可爱的不是么?

作为一个悲观主义者,我懒得费口舌和他纠缠,而且彼时我仅知晓川普的大致观点,从未关心过其具体言论。于是我一向的观点是:川普是疯子,当然不能选;希拉里是个典型的政客,与历史上所有政客的均值相比没有显著差异,但是现在似乎确实情势危急,选她并不能迅速解决任何问题。所以,作为一个悲观主义者,就算我有投票权,我也不会选任何一人,因为他们都没达到足够理想的标准(当然我也知道不投更不能解决任何问题)。

前两天和机油的女友小猫谈起,我试图向她解释我认为为什么会有人支持川普,除了上述的两点理由之外我又添了句:这就像全世界那么多人都喜欢看真人秀,是的,他们蠢,但你能做什么?

小猫就跟我急了:竞选是真人秀吗?让政权落入独裁者手中你愿意吗?

我很无奈:你干嘛跟我急啊。

辩论于我是一项令人精神分裂的活动,因为我总是觉得双方都过于极端、无法完全理性,最终往往导致追求中立和理智的人在撕扯下崩溃。不过如果此人神经足够强韧,大概也不会把狗咬狗太当一回事儿。问题是,我不够强韧,离“真的猛士”还远得很。

所以当我终于去看了第一轮辩论的文字记录,看到一半,被气哭了。

真的、字面意义上的、哭了。捂着脸抽抽了至少两分钟。我能理解为什么有看直播的观众打电话报警要求中止辩论了……当你想正经讨论一个问题对方却胡乱跑题并以此碾压你,你的神经得是麻绳才行。

然后我开始思考,“不选”不仅是不负责任的行为,在此特定情势下,并不是最佳的抉择。川普或许能通过发疯把潭水搅浑,国家和政体系统或许也真能起到缓冲作用,但在此之后呢?如果我之前认为发展是完全不确定的,亦即可好可坏,那么如今我认为在没有确凿计划和目标的前提下一味追求刺激,其后果百分之九十九是灾难性的。另一方面,就算希拉里是个平庸的政客,她也有完整的计划和应对措施;我知道大部分计划可能都(一如既往地)不能实现,但她是会以各种方式苦逼地努力的。

总之是,知其不可而为。这比起看着不顺眼就破旧立新,需要的勇气要多上一百倍,何况是对方根本不知道新东西该是什么样儿的。

当然比起站在原地哀叹的悲观主义者更是勇敢多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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