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给围脖上的west姑娘,写作时间不详。有一天她提到想听这首歌,我恰好也喜欢它,于是就诌了这么一小篇。

我没有过和深爱的人在钢铁巨眼上亲吻的经历,这般的经历总是想象里比现实里更美丽。

幸福摩天轮

他们第一次牵起手是在十一月的瀑布城。北国已是隆冬,泠泠寒意伴着夜色早早渗透了屈指可数的街道,厉风在寥落的行人间肆意穿行,浓缩了小城所有声色的市中心越发怕冷地蜷成一团。Erik竖起灰色大衣的领口,习惯性地打量身侧,在看到把自己裹得只剩眼睛的同伴时略略皱起了眉。

那双眼睛冲他抱歉地一闪——几近封冻的罗蒙湖,天光依旧潋滟——而他的手就鬼使神差地探了过去。

Charles的手凉得有些吓人,Erik有一刻担心它再不会暖起来;然而它温驯地栖在他的掌中,每一条纹路都完美契合,在肌肤相抵的执著下慢慢有了热度。

他一直没有松开那只手,任凭它的主人拉着他穿过萧索的街道、穿过五色闪耀却备受冷落的彩灯,来到并不巍峨的摩天轮脚下。检票处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游客,钢架在脚灯下反射着惨白的光。Erik挑起一边眉毛。

“真的吗,Charles?”他转身捉住了另一只尚未捂热的手,指尖下意识地在手背来回抚摸,“我以为你坐过伦敦眼的。”

“是啊,和Raven一起,”对面的人企图摊开双手,考虑到被约束的现状,这动作有些滑稽,他几乎要噘起嘴了。Erik没法压住溜上脸颊的笑容,半是喜爱半是怜惜。

他们并肩挤在玻璃吊厢里——邪恶的、专为剥夺个人空间而设计——十指仍然交握,而透明的小胶囊在黑暗里缓缓上升。轮子碾过薄冰一样的冬夜,地上的灯光像星辰一样颤抖。Charles捏紧了他的手,双眸略带迷离望出对面的窗,漆黑的距离里什么也没有,而Erik知道那儿有万丈激流的喧响、沸腾水雾的飞扬,有无尽的声色最终融进岑寂的夜,积淀成深潭底盘桓不散的情感。

吊厢在最高处停下,Erik的心几乎跳出胸口。

他看到紧贴身畔的人仰起脸,目光穿透将他们与寒夜决然隔开的安全樊篱,捕捉遥不可及的星光。尽管它们超然高悬、冷眼向世,无意流泻的微芒仍星星点点洒落在那年轻的脸庞,他看到那眸子里一瞬的呼应,看到他阖上双眼、唇角上扬,似乎要亲吻那些星辰。

而Erik亲吻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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