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她的故事完结两天后,我才能想起这种déjà vu从何而来。

就像长年以来纠缠着我的往复不止的梦境,梦中的自己竭尽全力要逃脱不知何人的追捕,辗转穿梭于各式建筑结构之间,上上下下的电梯、高高低低的台面、形形色色的面孔,身后无声的脚步一刻不停,我也一刻不敢回头查看,只是凭直觉向前、向前,兜转、周旋,仓皇又镇定,永远不知下一步迈向何处,永远不在乎下一时间什么会发生。

这样的梦境来了又去,无始无终,醒来的一刻像按了暂停,悬而未决地搁置着,等待下一次切入便继续。数不清过了多少年,某一次梦中的我再次来到曾无数次面对又无数次掉头的高楼边缘,忽而醍醐灌顶,毫不犹豫一跃而下。

我已不记得期待之中的撞击是否到来;而就在两天前读罢最后一字,蓦然发觉有一双手托起了垂直坠落的躯体,风一样温柔,而我终于能够飞翔。

然后我醒来,收到了她的邮件,再一次惊惶地发现自己爱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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