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要庆祝周年什么的,一时手抽就有了这东西……其实是看了希区柯克后被部分同化的结果……

纯粹恶搞+吐槽,无逻辑无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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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老大的周年。

老大是掉下没了井盖的下水道摔死的——这个事实,帮里的兄弟们都很识趣地没有提起。

临出门前,阿德压了压帽沿,回头望了一眼牌位。那三炷香挺得笔直,烟却草蛇一般不安分地扭动着,扭得照片上的人格外面目狰狞。

老大是个颇有些古怪的人。早在入帮前阿德就有所耳闻,这出身城南陋巷的男人对路边的每一颗石子都了如指掌,还会对着墙脚野芥菜的小白花喃喃低语。但这些常人看来于疯子无异的举动并未损害老大和P帮的名声,因为他对城北别墅的了解也是一清二楚,包括每一晚的舞会和每辆黑车里女人的数目。对于老大自己的房产人们有种种猜测,然而只有包括阿德在内屈指可数的几个弟兄明白,老大几乎从来不去他城北的家。

阿德站在路灯的阴影里,盯着刚停下的白色加长林肯,一只纤手,红色细高跟,菲儿抛给车里的人一个盈盈的笑靥。两年前这只手轻轻挽着他的臂弯,细碎的小发卷擦着他的脸;一年前这只手若即若离地搭在老大肩头,小发卷与粗砺的胡茬发出刺耳的沙沙声。他没有理会那些远去的小发卷,依然注视着颀长的车身,攥紧了口袋里沉甸甸的物事。

他往回走时已将近午夜,谢绝了弟兄们的邀请,一个人沿着街慢慢走着,帽沿压得很低。

用除掉多年的对手来奠祭老大的在天之灵——这主意与其说是出于义愤,不如说是寻找刺激。老大死后,新任帮主迟迟未选出,群龙无首,反而自得其乐。P帮的名头存在一天,弟兄们就多一天四处寻欢的本钱,阿德想,或许大家都巴不得早些这样呢。

他也并不是没有愧疚过,只是自得不久便占了上风。要知道,即使百科全书如老大,也不会立刻发现一个新井口的出现,尤其是井下还有一双手。自小生活在城南的陋巷,阿德对这儿的了解并不比老大差,而身体力行方面他显然更胜一筹。

菲儿的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,不过他很快就看开了。何必苦苦追着一个女人呢,他承认直到现在他还常常想着那玲珑的小发卷,——也就如此而已。

他注意到那些小发卷在眼角一闪。

一定是眼花了,阿德想。他继续向前走去,打算在老大牌位前添一炷香,前厅和主卧一定是漆黑一片,自从老大走后他就再没有开灯睡觉的习惯。其余的两个弟兄早就不住在那儿了,而他宁愿留在有一些记忆的地方,可以忘掉另一些记忆,譬如菲儿,譬如——

在掉进下水道之前,阿德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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