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/丽江一夜

离开热气腾腾的腊排骨火锅店,穿行于夜幕四合的古城。水流潺潺,涧底的荇草随波摇摆,小石桥默默跨坐水上,桥底的灯光穿透水底,映出翠绿的草叶。

两侧的石岸上,一串串红灯笼点亮了一条街的酒吧。急促的鼓点和金属的撞击,年轻的人们踩着零乱的节拍。向里走。动荡的旋律静息下来,昏黄的灯光照着孤单的招牌,“我们的”酒吧。

领路的两位四川姑娘推开了门,台上的歌手抬起头向我们微笑。店里很冷清,一群人围着火笼嗑瓜子聊天,两只咖啡色小狗在空荡荡的桌椅间绕来绕去。吉他寂寞的和弦回荡在方寸之地,独享无人喝彩的自由。

就在这一瞬间  才发现  你就在我身边

就在这一瞬间  才发现  失去了你的容颜

什么都  能忘记  只是你的脸

什么都  能改变  请再让我看你一眼

老板娘从火笼边起身,递上酒单。同样感冒并发支气管炎的两位姑娘点了凉茶,我犹豫一下,还是要了青梅酒,十六度,不算高了。

酒从青色小陶瓶里倒出来,透着琥珀色的光。抿一口,酸酸甜甜,入喉带了几分黏腻,麻痹了肿痛的声带,我上台去,向歌手要了谱本,在吉他的喑呜中一起唱起《那些花儿》。酒精和糖在咽喉深处拉扯,平日的中音成了极限,那又怎样呢?痛楚只是表象,生命惟有歌唱而已。

小杯斟满,又空了,酒精和糖已化作栓塞禁锢了咽喉,再斟一杯,明知不足以买醉,这古朴与激越奇异地交融的古城,人们来到这儿,渴望着一场浪漫,想象着一段艳遇,然后孤独地离开,在远方各自思念。

陶瓶空了,酒在口里失却了形状。我说不出话,手脚冰凉,前额尖锐地疼。走到火笼边,要了一支烟。看不见的烟雾袅袅上升,经过咽喉时提醒了一下麻木的神经。烛火在倾斜的杯中荡漾,淡淡的歌声像夜的掌纹抚上脸颊,一首一首,古城的脉搏在血管里跳动。

我爱丽江夜晚  熊熊的篝火  我们歌唱跳舞  快乐简单

我爱蓝色夜晚  漫天的星光  天使掠过头顶  飞向远方

在我怀里  你轻声细语  在耳边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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