§第二天§

在微光中心满意足地醒来,掀开窗帘,竟是飘着纷盈的雪花。雪落得很轻也很急,薄而密地掩住了苍绿的草坪,在彤云的天空中恣意凌乱,像匆匆来赴冬的早宴。

咖啡煮好的时候,草上的雪已消失无踪,空中的行程仍在继续,年底邂逅的第一场雪,竟是在遥远的北城。

ON400几乎笔直地向北延伸。雪大了,飞蝗般舍命直扑挡风玻璃,车流冲不破这狂骤的攻势而逐渐迟缓。拉锯战持续了半个小时,阳光陡然破开云层,顷刻间将群蝗卷回囊中,仅剩少数散兵游勇仍徒劳地敲击视线。

将近中午时抵达Barrie小镇。Simcoe湖向西伸出一臂,臂端的湖滨公园静静立在寒风里,夏季能拉出长长彩虹的喷泉干涸了,晴日里碧蓝的湖水褪了颜色。

尽管游人罕至,荒芜的沙滩上仍旧有许多海鸥,沿着湖岸线一字排开,时而一两只曳出队列,懒洋洋浮在水面。

饼干好吃,唔?

沿湖岸继续北行,在脖颈处的Orillia小镇驻足,绿色小木屋是歇季的船坞,接近冰点的湖水不安分地冲击内墙。

穿过湖颈沿东岸南下,ON12将我们一径带回大湖北岸的Oshawa小城。Intrepid Park的缓坡湮没在枯褐色的芦苇荡中,小道荆蔓丛生,沙滩遍布被风水打磨得圆润可人的卵石。长风在湖面呼啸,白浪扑上挂满枯萎水藻的礁石,脚印留在苍茫的滩涂,被浪一指指抹去。

小城颇为萧索,但似乎颇有些湖产,被屋顶上一只灰绿色的呆头鱼吸引走进了Flying Fish and Chips饭店,点了halibut和haddock两种,鱼炸得很嫩,尽管没吃出什么区别来~

傍晚天已转为多云,迎着红红的夕阳返回Toronto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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