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做了这样的梦,一段时间内,都会变得很不正常。漂移,言谵,行动莫名。
就像现在。
开了七个小时的夜车,从秋雨凄苦开到玄月高挂,朗朗高天晨星寥落,然后,在薄曦里靠着小车软软的椅背小寐,许久不见的就又到了梦里,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微笑,一如十三年前初初相见。
梦并不短,似乎也颇有些情节,然而醒来时仅剩了片段,比以往任何一次的记忆都短暂。去探寻一个地下室,没有灯,黑暗里充盈的并不是恐惧,而是孤寂。向身后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,紧紧握住,温暖向彼此的手心蔓延,短短几秒便松开,随即继续前行,双方都装做若无其事,然而四周似乎忽而有了光亮,微光中可以看见他线条坚毅的脸,沉静的目光。之后似乎还有很长的路,一直一直走,直到梦醒。
以后,以后的以后还会做这样的梦吧。大约永远止于此,交握着的手,手心缱绻的热度。大约永远不会叫出那个名字,尽管在梦以外的世界,可以把它说上很多很多遍。
我们生活在一个多么缺乏魔力的世界里。
晴明说,名字是咒。
我最钟爱的Ursula Le Guin说,真名,只能告诉至爱至信之人。知道了真名,就拥有了控制对方的能力。
(由于本人目前漂移和言谵,请无视以下言语的无逻辑性)
河流是一个城市的脉搏。缺乏河流的城市干枯、贫乏、了无生气。
我的家乡,Boston,Montreal,流水带来的光影在城市的每一条街巷闪烁,风是坦荡的,吹走封闭的积尘。
Newark在河岸,流水没有浸没她的发肤,略略差了湿度。
我行走的地方,一定要有一条河。
想一直一直走,不想停下。在衰老之前,要去许多地方,去呼吸许多气息,去看每一条河流,去接触每一掬水的温度。
不知道到时候,还会不会做这样的梦,梦里是不是还是有那个人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在梦中叫出那个名字,那个咒,那个攫取心灵力量的词语。
有时候有个声音在耳边说:“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。”可是哪怕是一厢情愿,也不会放开。
只是不愿忘记。
有些名字用来标记,有些名字用来束缚,有些名字,用来一辈子追溯。
就像,那一条条,闪着潋滟波影的,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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