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同时开两个blog,内容又不一样,一定会累死的吧?

没有工作的晚上,我习惯于酒精灼烧咽喉的快感,沉溺于烟雾萦绕指端的犹疑。坐在窗台上,在高楼间转得昏头昏脑的夜风混沌地拍打面颊,七零八落的星辰胡乱撒在半空。

这副身体目前还蛮健康。再过三五年,会怎样?

我蹙眉,瞅了一眼偎在脚边的夕。

命运之轮,精准得讽刺。自此生第一场目光交错,这结局便已注定。

刚断奶的小猫咪,蹒跚靠近怒放着殷红月季的竹篱,一瞬不瞬地注视头顶绝望盛开的花朵。那双少有的紫琉璃一般的眼睛蓦地将我定了形,灰色闸门冲开,前尘种种决堤而来,二十载清浅华年顷刻为重重轮回的惊涛骇浪没顶,置身汪洋,我伸出双臂,紧紧拥住那唯一的浮木。

是否该庆幸这次没有匆匆错过,平白多出十几年相守的光阴。

然而十几年之于千载,不过是偷来的瞬间;待此生缘尽了,留下的一方惟有守着又添了一页的日记,承下后半生煎熬。

即便如此,我并不懊恼今生的早遇,宁可牺牲无知的欢愉,换得灵魂的完整与无畏,向三界昭告两个逆天者的决心。

我丢下酒杯,把脸埋进夕的怀里。温暖平稳的呼吸传递着安定人心的力量,恍惚中岁月回溯,庄严的神殿前,我倚在她肩头,琥珀色的发丝扬起,幻化为漫天霞光,轻吻般的呢喃落在耳畔,清晰如晨露:

“霰,我们永不分离。”

 

最初从黑暗中传出的水声,一滴滴敲破混乱无序的思维,填塞于脑内的茫然逐渐洗去,神思一片清明。

亦是一片空虚。

灵魂被无形无质的黑暗包围,触碰不到,然而缚住了肢体,麻痹了感官,挣扎不出,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。

从无处之处传来威严的话语,如黑暗一般渗透进发肤肌骨,与身体的每一个微粒共振,惊畏而无从抗拒。

“初生的灵魂,你要仔细聆听。

“你的生命是神赐予,敬仰与奉献是你的唯一使命,与神同在是你的永恒归宿。

“天界之长,众神之首,爱一切灵魂。

“奉其左右,颂其美德,彰其仁爱,获其所赐之永生。
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
永不停息的颂祷伴随着汩汩涌动的能量注入柔弱的体内,沉积进血脉肌理,肉体逐渐成形,宛如悬浮于无边的水中,一步步延展、有了力量,神经的藤蔓亦舒枝展叶,直至每一根手指的末端。我移动十指,抚上自己陌生的肌肤,一寸寸地探寻,在脑中勾勒这个身躯的形状。

颂祷的话语愈发清晰,不再是经由灵魂的共振,而是通过疏密有致的波动,压迫着鼓膜,传入脑海深处的某一点,随即被十数倍放大,传达给每一个细胞。胸膛蓦然变得通透,肺泡中充满潮湿无嗅的气息,躯体在一瞬间像要腾空而起。沉重的帘幕轻颤着,不安分的珠子飞快地转动。猛然睁开。

   

依旧是黑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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