呃……我承认这个是受了最近看的一系列东东的影响……
希望能把它好好写完……
给自己加油个。

Reincarnation

我懒懒地张开眼。半明半昧的房间沉默着,空气里残留着烟草和酒精渐渐死去的气息。一小块光斑死死巴在前臂上,我晃晃手臂,粘腻的感觉仍挥之不去。

宿醉的晕眩从脊髓里升起来,灌满颅腔,仿佛装了几十斤的铁块,又磁石一般坠着眼睑。用尽气力翻下床,扯开窗帘,晨光宛如金色的潮水扑上面颊,泛过永寂的滩涂,像要将每一颗黑色的沙砾涤净。

可惜,心底总有某一处是光明无法眷顾的炼狱,囚着不可救赎的执念。

或许……也不需要救赎。

推开窗,眯起眼等了几秒,让清冽的晨风吹散流连一夜的烟雾。脑中的混沌逐渐沉淀,我回头,望着蜷在枕畔的小小身躯。毛毯下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温柔地牵动我的目光。

在依然熟睡的小脑袋上印上一吻,走进厨房。咖啡和煎蛋的香味弥漫了单身公寓,夕终于迈着慵懒而优雅的步子来到客厅,伸了个长长的懒腰,一躬身跃上茶几,再度舒适地蜷成一个茸茸的毛球。

我微笑着将盘子放在她身侧。金灿灿的单面煎荷包蛋,炸酥的培根,撒了细胡椒和盐。夕拱出粉红的小鼻子嗅了嗅,惬意地打了个喷嚏。

风卷残云地消灭掉早餐,我怜爱地看看还在慢条斯理地舔粘稠稠蛋黄的夕,往半杯咖啡里又加了些奶,推到她面前。

咖啡的热气让夕的耳朵不由自主地转了几圈,大大咬了一口培根,就捧起杯子咕嘟咕嘟灌起来。放下杯子时,全身的毛仿佛都镀上了一层金光,精神抖擞地竖立着。

我早套上了宽大的T恤和窄腿牛仔裤,回到桌前向她伸出手。夕将杯子一推,一纵身跃入我的怀中。

 

认识夕的那天,我第一次见到光。

每一批九名“初觐者”,离开长年生活的暗所,由长者领至天界长的神殿,在导引下面向宝座站成一道浅弧。当黑暗的结界撤去时,她们第一眼见到的便是居于至高处的众神之首,从此奉其为一生的唯一光明。

偏在我的那一天,神的算计差了一步。

自出生起便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应是目不斜视的,因为目之所及惟有浓厚的虚无,自然没有四下打量的必要。然而当这虚无从四周消失前,我略略转了一下眼珠,于是敛首立于宝座之侧的夕便攫住了我的目光,再也无从移开。

已经不大想得起夕当年的样子了,只记得她有一头灿烂如晚霞的长发,柔顺地垂在纤细的肩头,妖冶地变换着绯红、浅紫、淡金的光泽,衬在天界长辉煌的宝座旁,竟是压过了他的一切光芒。那一瞬所有的光涌入了我的躯体,思绪无所遁形,我定定望着她,宛若初生之际的仰望,坦呈全部的灵魂。

像是感受到我目光的实质,宝座旁的人静静抬起眼,径直望进我的双瞳,那双眼竟是极纯净的紫,如不带一丝杂质的碘的结晶,如不染纤尘的秋夜的苍穹,缀着点点星光,点亮了我的一双眸子。

我们深深地对望,千年万年。

TBC…

Advertisement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