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的云很重,大团大团地压下来,紫灰色,像浓浓的雾霭,吸饱了水汽,大大落落地盈满了街道,空气里分不清是云,是雾,还是雨珠。走得快了,浓密的湿气扑在颊上,并不憋闷,带着淡淡的春泥的清芬。春天的天空像一个酿酒作坊,积累了整整一冬的愁惨在东风的催化下发酵,蓄成一朵一朵的醇厚。这些云熟了,即日可以开坛,让清冽的甘霖倾泻到干渴的大地,催动花树的诗兴,写出一树树斐然的华章来。
今天果然下雨了,夜里,有风。风在紧闭的窗外大声叩击,埋怨长途跋涉的辛苦,吹着萧索的口哨,把依旧干瘦的枝干摇得头昏眼花。雨点儿趴在窗上,在灯光下暧昧地闪烁。春天喧闹地来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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