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风烈,长空雁叫霜晨……无月。大清早骑在空荡荡的街道上,灰蓝色的晨曦在头顶磅礴,抬头,无数雁阵自北遥遥飞来,掠过庄严的天顶,无声地消逝在黎明的另一边。
New England也有风暴,但真正狂怒的飓风,到此已是强弩之末。平和的小镇,没有任何地理地质灾害,乖巧地躺在蔚蓝水畔。所谓风暴和恶劣天气,不过是神经质人的游戏。
怀念我的福州,有八月酷暑、台风和地震的地方。
怀念那年夏天,在劲风中攀上高处,解下摇摇晃晃的帆布——夜空是精炼的碘的结晶,成团的灰色巨云绕着地平线飞奔,狂风撼动衣袂,远远的紫禁城传来三高的合唱,——那一瞬间只想化作无形无影的夜的灵,直击风暴的核心,在飞扬中享尽喜悦。
那么遥远的往事,却令我一生铭记。
这儿,没有真正的风暴。生活也随着现实的步履,平平淡淡地踱步。握着岁月赐与的年轮,我已经不敢再提少年二字,然而曾经的轻狂,心潮激荡的时光,还有飞翔的梦,都静静地睡在时间的某个角落,等待着有一天被重新点燃。
或许还不算太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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